说到
粮票,今天恐怕已经有相当一部分人都不知道其为何物了,但是它在许许多多经历过那个年月生活的人的心目中依然印象清晰,甚至还有着一些刻骨铭心的记忆。计划经济时期,城镇居民吃粮定量,凭票购买,
粮票在人们的生活中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,并且在某种意义上讲,
粮票可以说就是千家万户的命根子,因为在那时,没有它,你真地会吃不上饭。
城市实行粮食定量供应大概是从五十年代中期开始的,其人均标准不但随着粮食生产形势的变化几经变更,而且依照人员年龄和工作岗位的不同还有详细的划分,虽然各地在定量的多少上略有一些差异,但确定定量的原则基本相同,那就是有工作的人和普通居民的标准不一样,一般城市居民大概都是每月13公斤左右,而大中学生根据性别、各类工作人员根据工种则再另增加一定数量的粮食补贴。那时,家家户户都有一个
粮本,上面登记着家庭人口的详细情况和粮食定量标准,并且如果谁要调动工作,尤其是从一个城镇到另一个城镇,在迁户口的同时,还必须要办理粮食关系转移手续,以便在新的地方领取
粮本。
粮票一般不是直接发放的,居民们需要米、面的时候只要拿着
粮本到指定的粮店去购买就行了,届时粮店的工作人员会在
粮本上记载定量剩余的多少。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只有在出差的时候,才能凭单位证明从粮店取出一定数量的
粮票。不过,后来人们的生活水平普遍有所改善和提高,各地也便就逐步放松了这种限制,
粮本上的节余的可以用
粮票发还给居民,因此,七十年代以后,不少家庭都多多少少地储存了一定数量的
粮票。另外,工作人员的粮食补贴是由单位集中到粮食部门领取
粮票,然后定期发放给个人。
粮票分为两种,一种是全国
粮票,这种
粮票不但在国内任何一个地方都能使用,而且用它到粮店去买粮食,还可以按比例带食油;再一种就是所谓的地方
粮票,地方
粮票通常以省区冠名,并且只在其辖区范围内有效,不过,在一些省区交界的地方,有时地方
粮票也能互用。另外,有些地方为了便于市民购买,还发放了一种类似
粮票的面票和米票,而且在北方,还有粗粮和细粮之分,这种
票证原则上在市面上是不可以流通的,仅仅只能作为在当地粮店购买粮食时的凭证,但后来这种面票或米票也可以在粮店办的副食点上购买面条、相关生熟食品和各类粗细粮食做的点心。
粮票不是一种有价证券,当时国家规定不准买卖,并且对大宗倒卖
粮票者要按投机倒把给予治罪。不过,实际生活中似乎没有那么严格,尤其是文革后期,在许多地方,去早点摊上买包子、油条等食品时,如果没有
粮票,相应地多付一些钱也可以,比值大概是一斤地方
粮票合人民币两、三毛钱的样子。那时,有的家庭由于人口多,或者老少爷们饭量比较大,家里粮食不够吃,往往也会通过各种关系花钱从别人手里买富余的
粮票。当然,也有的是亲戚朋友吃不完,无偿奉送。以钱来抵
粮票并不是在那里都可以,似乎只有粮食系统开办的饮食部门才这样做,其他餐馆和饭店则不行。所以,有时尽管兜里有钱,但也不得不望馍兴叹。
在那个严格凭
粮票供应口粮的年代,对于普通百姓来说,也有吃饭不要
粮票的情况,那就是外出乘坐火车的时候。“在家千般好,出门一时难。”民族传统似乎对身在旅途的人还是比较体谅和关照。一般在火车站的站内商店和火车上销售各种小食品都不要
粮票,并且还不限制购买数量,但在火车上就餐就有些不同了,尽管也免收
粮票,但是要凭车票供应,通常每张车票只让买一份。那时铁路上的饭菜和食品质量相对都比较好,价格也低,深受群众的欢迎。当时,还经常有这样的事情,就是有人虽然不坐火车,但想办法通过熟人关系从火车站里买到一些物美价廉的食品。
曾经有这么一个笑话,说是由于
粮票紧张,某地方的人养成了这样一个习惯,每每去饭馆吃面条的时候,往往是二两面条却分两次要,每次只要一两,这样做仅仅是为了能够多喝一碗面汤。这个笑话的本意实际上是讽刺那个地方的人斤斤计较,但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出当时吃饭的困难。请原谅这里以“某个地方”代表笑话中本是一个很确定的城市,实际上那个城市的经济地位一直在全国是举足轻重的,城市居民也比较富足。固然这是一个过去传说的玩笑,但现在回忆起来似乎让人感到的是几分辛酸。
一个时代过去了,一个相当长的历史阶段结束了,
粮票在改革开放之后就圆满地完成了它所承载的沉重使命,彻底走进了历史的博物馆。虽然
粮票已经不再具有实际意义上的经济价值,但作为一种历史的见证,它具有文物价值、收藏价值、甚至文化价值,它将会凝重地告诉我们的后代,城市里的人曾经这样生活过。